周文秀接到了家裏的緊急電話,說父親病重,讓她火速回家。
從安城到周家村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周文秀從小母親就死了,是父親一人將她養大。父親是村子裏幹農活的一把手,身體一直都比較好。年輕的時候,村子裏的一些事都是父親去幫忙做的。
想起最近發生的事,周文秀覺得生老病死,人生無常。雖然誰都逃不了,可是真到了自己身上,還是有點悲傷。
車子到站後,周文秀下了車。剛走到村口,便看到那裏站滿了人,都是周家的親戚和鄰居。看到周文秀,他們都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周文秀大概聽明白了,父親已經快不行了,就壓著一口氣等她。
本來周文秀還以為父親隻是生病了,沒想到這麽嚴重。周文秀頓時覺得身體發軟,兩個腳提都提不起來,旁邊兩個親戚攙著她回到了家裏。
周黑三躺在**,奄奄一息。
“黑三啊,文秀回來了。”旁邊的人對著他說道。
周黑三聽到這句話,混濁的眼神忽然有些清晰,臉色也變得好轉起來,他張著嘴,似乎在找周文秀。
“爹,我,我。”周文秀感覺一肚子話,可是真到說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墜了下來。
“秀兒,來。”周黑三衝著周文秀蠕了蠕嘴唇。
“快過去。”旁邊的人趕緊拉著周文秀湊到了床邊。
“爹,你,你怎麽了是?”周文秀好不容易說出了一句話,結果卻是帶著埋怨的生氣。
周黑三微微轉了轉脖子,左手抬了抬指了指旁邊的床頭櫃,可惜沒有等他的手完全抬起來,他的生命已經停止了。
周文秀驚呆了,愣在那裏半天沒有反應。
“文秀,你爹走了,你怎麽哭都不哭啊。”旁邊有人照著她腦袋拍了一巴掌。
周文秀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所有的悲傷與痛苦像是被開閘的泄洪,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