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每天這個時候,那個男人總會出現在咖啡店裏。
阿梅數過,這是男人出現的第二十九天,這個月隻要兩天沒有來,一天是咖啡館裝修門頭,一天是咖啡館關門休息。
這間咖啡館是阿梅離婚時要的唯一財產。
阿梅之所以和前夫結婚,就是因為他給阿梅開了這個咖啡館,她給咖啡館起名叫,白頭。
可惜,兩年後,前夫就找了其他女人。於是阿梅果斷離開,車子房子全都不要,隻拿走了這個咖啡館。
阿梅換了個門頭,青梅。
青梅。
總讓人想起青梅竹馬。
十六歲那年,阿梅讀詩,第一次讀到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青梅是阿梅的名字。
可是,失敗的婚姻讓青梅傷透了心。
每次那個男人坐下來的時候,阿梅總會站到收銀台,從那裏正好可以看到男人的側影。阿梅總是想,這個男人來自哪裏?他是做什麽的?為什麽每個下午都會來這裏?是不是也有一個思念的人?
男人來咖啡店隻點一壺清茶,要一塊芙蓉餅。
芙蓉餅是阿梅家鄉的食物,很少有人點這個,但是阿梅固執的將它寫進菜單裏。
男人麵前的茶水沒有了。
服務員準備去添茶,阿梅攔住了她,她自己拎著茶壺走了過去。
阿梅添完茶,沒有走,而是坐到了男人的對麵。
男人轉過了頭,看著她。
男人的樣子似乎不是本地人,白皙的皮膚,瞳孔發黃,樣子有一種異域美。
“我注意到你每天下午三點來這裏,五點離開,是在等人嗎?”阿梅問道。
“等待是這個世上最痛苦的事,所以我從來都不會等人。我隻是在消磨時間而已。”男人說道。
“你是店裏唯一點芙蓉餅的客人,敢問客人是以前吃過?”阿梅又問。
“小時候,曾經吃過一次,以後一直記得這個味道。”男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