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沒有開燈。
唯一的光亮是一個巨大的魚缸裏發出來的。
魚缸裏蜷縮著一個人，他整個人浸在水池中間，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潛伏在水裏的貝殼標本一樣。
一個人能在水裏呆多久。
超不過五分鍾。
可是，他已經在裏麵十分鍾了。
原來他們說的都是對的。
門開了，然後客廳的燈被打開了。
他從水裏鑽了出來，整個人濕漉漉的，仿佛一條剛出水的魚。
譚敏走了進來，破口大罵道，“你跟我老實說範雪婷是不是你殺的？”
他嘿嘿一笑，將身上的浴巾係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現在明白為什麽你非要在公廁裏做那事。”譚敏忽然明白了過來。
“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他伸手想去抱譚敏。
“範雪婷是無辜的，你竟然殺了她。”譚敏的心情有點激動。
“她已經知道了崔欣的一些事情，我怕她繼續查下去，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她一個人。”他說。
“可是警察總會查到的。”譚敏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警察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他拍了拍譚敏的肩膀。
“上次你說的那個事情怎麽樣了？應該有效果了吧？”譚敏的心依然七上八下的，不過她更惦記的是她做這件事的初衷。
“走，我帶你去見證一下奇跡。”他嘿嘿一笑，走到前麵的桌子旁邊的抽屜裏，翻出來一個東西來，塞到了口袋裏。
幾分鍾後，他們出來了。
正是午夜時分。
喧嘩了一天的白晝散去，隨之取代的是黑暗的沉寂。
立交橋上，依然車流不息。
譚敏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平靜安詳的看下這個城市的夜景了。自從做了醫生後，每天都在想著怎麽多做幾台手術，她的生活幾乎已經被限製住。唯獨回到自己的房間，麵對自己的時候，才能看到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