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小房裏,田貴潑墨揮毫,以筆為劍,書寫了一句又一句討伐士族門閥的箴言。
一旁的趙德時而附和,時而思索,時而恍然大悟。
然而,當趙德看到田貴將話題轉向士族門閥跟錢莊係統的衝突時,他卻臉色驟變,麵上流露出凝重的表情。
因為他知道,大的要來了!
隻見田貴寫道:
“士族門閥和錢莊的衝突,其實是兩者之間位置的衝突。”
“盡管士族門閥和錢莊看似是兩種東西,但說到底,他們其實都是朝廷乃至於君王用以整合民力,用以施展政策的工具。”
“隻不過相比於割據而低效,而且會為了自身利益去抵觸,架空皇權的士族門閥不同,錢莊和商賈隻求錢財,不求權力,隻要錢到位,咱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聽起來雖然很庸俗,然而在這個問題上,越是庸俗,其實越真實。”
“畢竟,有人會為了錢財去做利國利民的好事,也不妨礙你不收錢的情況下去做這些事情。”
“如果有人想要從道德上麵指責商賈追逐利潤的行為,那為父想說,起碼如今咱們推廣占城稻,白羽雞,改稻為桑,讓老百姓能夠吃飽穿暖的功績,是實實在在的。”
“在我們做這些事的時候,那些高高在上的衛道士,又在做什麽?”
田貴最後這一番話,可以說是字字誅心,就連一旁的趙德看了,也忍不住顫抖。
最後,在田貴通過一筆一劃的招式將士族門閥寫得傷痕累累,油盡燈枯後。
他點了點墨水,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士族門閥和錢莊,於施政效率上,有本質區別。”
“哪怕朝堂上的士族文官個個品德高尚,為國為民,哪怕當今陛下,殿下有著滿腹的想法。在如今這套層層掣肘的製度下,想做出點什麽來,也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