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在中央鬥不過別人,直接跑路。
這種離譜的行為,哪怕是在東漢末年,董卓入主洛陽的時候,也沒發生過。
隻不過在場眾士族大臣明白,東漢末年的洛陽公卿之所以走不了,一方麵是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沒想到董卓會做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
而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董卓手中,有他們年幼的皇帝。
這時候跑路,要是像袁紹那樣起兵討董,那還還說。
但若是他們跑路後,在家裏無所作為。
那他們的政治前途可就完了!
不過,如今的局麵就不一樣了。
一方麵,在士族文官們看來,李恪在秋收時掀桌子,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否則李恪也沒必要又是將支持自己的人塞進風雷軍,又是讓那些戴罪學生宣誓效忠。
另一方麵,李恪不像董卓,他想挾持皇帝,那也得有這本事才行啊!
論位置,他老子現在在涼州,李恪根本做不到千裏迢迢跑到涼州找他老子麻煩。
論實力,他老子手下的兵比他多,也比他精銳。
他李恪無論是想學董卓,還是學他老子,顯然都不現實!
在權衡了一番之後,在場士族文官都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跑路的計劃看似荒唐,但仔細想想,還是挺合理的…
……
由於在場大臣都是有身份的體麵人,所以即便要跑路,他們也不可能在即將出事的當天,收拾細軟,連夜潤出長安城。
哪怕要跑路,他們也得將自己的家資收拾好,將離開之前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才能離開。
這是一項非常大的工程,會涉及很多人。
所以他們要徹底隱瞞,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這些士族文官也知道,如果讓李恪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不會放他們離開。
因此,雖然他們沒有隱瞞自己準備跑路的意圖,但對自己為什麽跑路的原因,卻守口如瓶,哪怕是對自己的家人,也沒有透露半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