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場邊,林韋達攙扶著許興邦老爺子,給許應塵的遺體蓋上了毯子。
因為上邊還沒有下達最終命令,所以許應塵的遺體還不能運走,葬禮尚未確定如何辦。
許興邦歎了口氣,顫抖的撫摸著許應塵的臉龐,眼眶泛紅:“這個傻孩子……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一心求死,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事情嗎?
他看向站在身後的林韋達,語帶哽咽:“小林,你說,我這個做父親的,是不是太自私了?”
當初許應塵出國深造,就曾告訴過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凱旋而歸,可是他並沒有答應,反而讓他安靜地待在國外發展。
現如今,卻是他食言了。
林韋達搖頭道:“伯父您別多想,應塵的決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應塵哥一直堅持自己的理念,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他之所以離開,一定是他的選擇。”
他很清楚許應塵的性格,這位仁兄從十八歲時起就已經開始獨立思考,一步步靠著自己努力奮鬥,走到如今的成功,
雖然這幾年來他已經逐漸變回那個單純、熱愛生活的男人,但是骨子裏他依舊堅持自己的理念。
或者說,他一直認為自己的理念才是真理吧。
許興邦聞言沉默了片刻,又重新打量著許應塵。
此刻,這個剛剛離去的男人閉著雙目,表情平和寧靜。
仿佛睡著了一般,隻是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極了睡美人。
他突然感覺鼻子酸澀,眼角滑落兩顆淚珠,滴在了許應塵的手背上。
就在二人難過之際,執行場外邊的圍欄邊,響起了一眾孩子們哭哭啼啼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一陣嘈雜。
許興邦皺眉抬眸,循著聲源處望了過去,就見到一群大概五六歲的小男孩女孩朝著這邊走來,哭泣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