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此人十分自來熟,自顧自攏著贏川肩膀,口中叨念要與他徹夜長談。
天幕外,眾人一片沉默。
“這小子,等到晚上還能有命嗎?”
“我覺得懸了,白日裏說了暴君這麽多壞話,人家能放過他?”
“見過自討苦吃的,還從沒見過自尋死路的。”
“暴君那時脾氣要比現在好不少,要換做現在,剛才黃三早就沒命了。”
眾人紛紛吐槽。
他們覺著,今夜暴君要是殺了黃三,也不算心狠手辣。
實在是他自己活該。
夜晚吃過飯,眾人睡在大通鋪中。
黃三兩隻眼睛睜如銅鈴般大,旁人呼呼大睡,唯有他精神百倍。
“我與你說,那夏帝當時殺梅將軍時我在場。”
“小小年紀便能有殺伐果斷的氣勢,我此生難忘,偶爾還會拿梅將軍與夏帝作比較。”
“不知為何,在氣勢上我總覺得夏帝要更勝一籌。”
“……”
嘟囔了一個時辰,黃三總算在滔滔不絕般聲音漸弱,睡著了。
聽到身側傳來呼嚕聲,贏川睜開眸掃視四周。
確認沒人,他起身穿戴整齊,後又看了眼熟睡中的黃三。
眾人皆目不轉睛,看暴君究竟殺不殺。
贏川眸中閃過糾結神色,隨後長歎了口氣,起身離開。
“這小子竟能在暴君手下保住性命,有些本領啊。”
“嗤,那時的暴君可不暴,不殺他也能理解。”
“若放在這時,頭句話出口,暴君便能砍了他的狗頭。”
話是這般說,但見贏川並未對黃三動手,許多人心中都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世人皆說夏帝從小便是個壞種,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而且這一路走來,他為人還算不錯。
天幕中,贏川摸黑尋找梅悵蘇的房間。
他對自個兒管轄的梅家軍處對非常自信,照舊沒設立士兵輪番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