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邦昌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好人,為官多年,從來沒聽說他得罪過誰,也沒來沒聽說他魚肉鄉裏,欺壓百姓,但他不是好官,因為不管做什麽事他都要和稀泥。
比如在光州當知州,光州盛產屏風,治下百姓靠這門生意過上了好日子,可謂富甲一方,他從來沒有從中抽過油水,但有人欺壓百姓他也不管,有一年,蔡京的親戚打著替皇帝搜羅花石綱的幌子來光州打秋風,索要三萬副上好的錦繡屏風,錢,一文不給,怎麽辦呢,蔡京他得罪不起,底下百姓也不好盤剝,他先是求那位蔡京的親戚,說你們蔡家家大業大,多少給點,不然鬧出農民起義,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結果給的太少,屏風織戶不滿意,去州衙門告狀,他又哀求大家體諒一下他的苦楚,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就差給織戶們跪下了,織戶們開出批發價,那蔡京的親戚又嫌貴,還是不給,最後鬧翻了,織戶們把三萬副屏風一把火燒了,燒了也不賣你這狗官,那蔡京的親戚一怒之下請來聖旨,領兵來光州剿匪,稀泥活不成,張邦昌麻溜的辭官回鄉,不幹了。
咱們中國的老百姓真善良,一個官兒,哪怕什麽也沒幹,他隻要不欺負老百姓,老百姓就說他是好官,事情平息後,張邦昌還落了個好名聲,因此又被起複,一躍成了禮部侍郎。
到了朝廷中樞,徹底把自己打磨成了一個球,上下關係打理的好極了,隻要麻煩事不落到自己頭上,跟誰都是和和氣氣的,這是一個典型的鹹魚,如果徽宗一朝沒有戰爭,他能幸福的混到老。
可惜朝廷覆滅,有人想撿軟柿子捏,把他抬出來當偽帝。
像他這樣的人,怎麽能當皇帝呢,一沒有雄才大略,二不能明斷是非,像個水泥工一樣,天天和稀泥,這也不是皇帝該幹的事兒啊,更何況是個偽帝,大權不在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