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兩次被一個相州匹夫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拔離速氣的老臉通紅,扔了手中的軍旗,疾行三五步,一拍馬髀,縱身上了戰馬,連盔甲都沒穿,奔向城門。
後方秦檜急道:“將軍切勿中計,快回來!”
這確實是嶽誠的激將法,因為這一次跟之前不同,之前城裏沒有兵馬,不管他們怎麽攻城,都沒有損失,來到城下也沒有危險,可是這一次王貴和馬破虜都亮相了,兵馬也回到了城裏。
城頭士卒林立,弓箭手早已準備就緒。
拔離速剛剛衝到城下,就迎來了漫天箭雨,還有足以穿破木女牆的神臂弓,這樣的陣仗,誰能抵擋,拔離速胳膊上中了兩箭,頓時冷靜下來,心叫糟糕,額頭冷汗直冒。
拍馬便往回走。
偶然聽見嶽誠在城樓上大喝:“別讓他走脫了,給我射死他!”
拔離速又惱又恨,惱是氣惱自己馳騁疆場七八年,竟然會中了這種雕蟲小技,恨是憎恨這嶽三郎滿口爸爸的侮辱人,你特麽才幾歲,敢當我爸爸,論年齡我是你爸爸才對。
然而疆場上不論輩分,誰拳頭大誰就是爸爸,漫天箭雨招架不住,拔離速抱住馬脖子,猛夾馬腹,驚惶逃命,別提多狼狽了,幸好後方有金兵接應,架起木女牆為他抵擋一陣,才僥幸逃出弓箭的射程範圍。
軍醫給他包紮的時候,他氣憤難平,一拳砸到樹樁上,樹樁映出一寸來深的拳印。
“吾與嶽家三郎勢不兩立!”
老大氣成這樣,屬下多少應該勸幾句,或者主動請纓,去把嶽誠的人頭拿來,讓老大消消氣,可是身邊的人忽然跑光了,隻剩正在包紮傷口的軍醫和幾個親兵。
拔離速意識到身邊沒人的時候,連忙回頭。
粘罕背著手站在他身後,舉目眺望大名府,粘罕來到這裏,說明北歸的十萬金兵已經趕到十裏亭了,按照原來的計劃,他應該先一步攻下大名府,讓大部隊進城休整,可他打了七八天,不但沒攻下來,還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