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盆冷水潑下來,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片冰涼,原來這嶽三郎根本不是什麽忠臣良將,也無心保護大宋,他甚至很願意讓金國人帶走皇室成員,因為打發了皇族,他才好當皇帝啊。
如果是這樣,他不應該給金人設置障礙,金國的高級將領需要拿出百萬兩以上的過路費,他想打發趙宋皇族,卻又不讓粘罕走,兩邊一起得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管怎樣,趙佶和趙恒都對他失去了好感,羊皮紙扔到一邊,繼續分那幾塊胡餅,其它諸如顯肅皇後、喬貴妃等人也都沉默了,希望在轉瞬間破滅,五味陳雜的滋味難以言說。
張叔夜覺得這是一個可趁之機,出了營帳,去俘虜營裏尋找張孝純和李若水,三人秘密商議,想要見一見嶽誠,最好能說服他轉投大宋,有了外援,營救二聖也多幾分機會。
可是他們都是俘虜,無法離開金營,怎麽辦呢?
張孝純說:“不如去找秦檜秦中丞,粘罕賞識秦中丞,連帶著妻子王氏也得了恩惠,經常出入軍營,想必他是有辦法的。”
張叔夜皺眉道:“最好不要跟他接觸太多。”
“為何?”
“你們不覺得秦中丞最近有些奇怪嗎,他經常和粘罕密談,誰也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我懷疑……”
“懷疑什麽?”
“算了。”終究是毫無根據的揣測,張叔夜沒有說出來。
但他不同意讓秦檜幫忙,除了秦檜,實在想不到俘虜之中還有誰能幫忙,三人冥思苦想半晌,三更天了,仍是毫無頭緒,忽然聽見帳外斷斷續續的呻吟,掀開營帳簾子,發現是病重的郭天師。
咱們郭天師倒了血黴,自從吃了榴蓮,耳鼻流血,臥病在床,也沒人管,虧得他命大,蹲了兩天茅房,拚著肛裂把觀音土拉出來了,拉完之後腹中空空,身子虛弱,拄著拐杖出來找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