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趙構提議來日複議,於是登基大典之後的第一次早朝,在各懷心事的沉默中結束。
恭送了皇帝,臣子三三兩兩的走出新炎殿。
這次朝會冒出很多問題。
第一,趙構有意遷都南下,第二,黃潛善汪伯彥無能且無德,試圖發起黨爭,打擊主戰派,第三,宗穎戰敗引發了新一輪的‘畏金危機’,大家談金色變,金兵過萬不可敵的傳說仍在流傳,第四,嶽誠一夫當關,占據大名府,使得粘罕回不了家,粘罕惱羞成怒,掉頭來找趙構算賬,最終會怎樣還不知道,但是眾多臣子都從趙構眼中看到了畏懼。
新朝廷剛剛建立,就有這麽多問題,回家途中,宗澤憂心忡忡,神思不屬的走了半晌,居然走岔了道,來到一個角樓旁邊,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忽然聽見後麵有人喊道:“宗留守,這邊。”
宗澤回頭一看,原來是禦史中丞何栗何大人。
旋即抱拳一笑:“陛下改建了應天府之後,道路有些生疏,麻煩何大人帶個路。”
“好說好說。”
何栗跟宗澤同年,曾在徽宗一朝同朝為官,早就認識,但沒有什麽交情,此時同為主戰派的一員,反倒親近了些,何栗抬手指明道路,邊走邊安慰他:“宗留守不必太過於擔心,韓世忠是一員虎將,定能保護賢侄平安歸來。”
其實宗澤思考的並不是這件事,聞言沉下臉哼道:“別提那孽子了,死在戰場上最好,回來隻會讓老夫為難。”
“話不能這麽說,賢侄年少氣盛,輕敵冒進也在意料之中,以宗留守的才幹,稍加指引,還是能走上正途的,實在不行,做些文職也不是不行,何況陛下都鬆口了,點明了不會怪罪他,你又生什麽悶氣呢。”
趙構是看在他這張老臉的份上,才沒有降罪,他不拿出點實際行動,豈不被人說三道四,這件事宗澤早就想明白了,如果兒子活著回來,直接打個半死,送到新炎殿,聽憑陛下發落,不如此不足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