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上沒有這次針對皇族的屠殺,趙氏子孫雖然在寒冷的五國城吃了不少苦,至少都活了幾十年,嶽誠這一摻和,一半的皇子把小命丟在了半路上。
俘虜營裏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原先為了多分一點食物,少受一些騷擾,想盡辦法靠近皇族,現在巴不得跟他們撇清關係,都往隊伍後麵躲,離的越遠越安全。
大臣每天都會少幾個,宮女太監經常莫名消失,有時候白天還在,晚上起夜的時候就沒了,許多皇族成員身邊連個服侍的都沒有,孤零零的在帳篷裏發呆,空氣裏彌漫著恐懼的氣息。
夜裏升起篝火,顯仁皇後湊著火光,編製草鞋,顯肅皇後在旁邊拾掇柴火,有一搭沒一搭的往裏扔,望著劈啪作響的火苗,怔怔的出神,忽然聽見顯仁皇後放下草鞋一歎:“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可不是造孽嗎,好好的大宋江山斷送了,一大家子,上千口人,被異族抓到苦寒之地,可是又能怪得了誰,怪文武百官,怪天下百姓,不,說到底還是要怪他們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用在趙家身上很貼切。
顯仁皇後不關心朝政,大宋江山是如何斷送的,她一個婦道人家說不清楚,造孽也隻是隨口感歎,但是顯肅皇後腦子清醒,閑暇時,經常翻閱奏折,見識不短,聞言微微冷笑,瞥了眼趙佶父子的營帳,默默垂下了頭。
“不好了不好了!”
說來也怪,其他人身邊的宮女太監逃的逃,散的散,連個使喚人兒都沒有,顯肅皇後的屬下一個也沒跑,有個名叫翠微的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顯肅皇後橫她一眼:“大呼小叫的幹什麽,若是有人逃散,不用再稟報了。”
“並非逃散,徐王殿下瘋了,像條狗一樣在營帳裏挖坑,手都刨爛了,誰也勸不住。”
皇十四子趙棣,敕封徐王,剛滿18歲,小時候患過驚風,出了名的膽小,在皇宮裏都不怎麽出門,膚色蒼白,身體孱弱,今天得知比他大一歲的哥哥趙植被五馬分屍,一次還沒死透,拖著半截身子在大名府城下哀嚎了半晌才斷氣,把這趙棣嚇瘋了,因為接下來就輪到他了,入夜之後,他沒命的挖坑,妄想地遁,可惜他那雙手不是挖掘機,挖爛了也隻能挖出一個清淺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