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杜漸拆走了金銀線之後,感覺糊弄不過去,多刷幾遍銅漆,晾幹之後重量就上來了,色澤也厚重許多,他幹了許多年漆匠,手藝相當不錯,做的幾乎天衣無縫,要不是馬府的下人意外弄翻了醋壇子,還看不出來呢。
弄明白事情緣由,堂上堂下議論紛紛,沒想到真正的竊賊,跟織戶和金主都無關,竟是幫忙上漆的漆匠。
“肅靜!”
陳怡猛拍驚堂木,沉聲質問杜漸:“你可認罪?”
杜漸臉色發白,聲音發顫:“小的……無罪可認!”
這案子已經把陳怡的耐心耗盡了,罪人是誰都行,隻要不是馬公子,什麽都好說,速速結案就好,陳怡又一拍驚堂木,嚴詞厲色的喝道:“上刑!”
隻見杜漸後撤兩步:“大人莫非要屈打成招,這如何服眾?”
陳怡吹胡子又瞪眼,大罵混賬,使個眼色,讓衙役直接按到地上打。
衙役衝上來,被嶽誠攔住,嶽誠笑道:“不服是嗎,好說,我就讓他心服口服,大人可以拿著他的畫像,派人到大名府城內的金鋪子裏問問,最近有沒有人用金銀線還錢,如果有,那就確鑿無疑了!”
“來人呐,去金鋪子查查。”
“遵命!”
大名府剛剛恢複元氣,金銀鋪子滿打滿算也沒幾家,衙役分作四撥,各自分頭行動,很快就打聽到了他的行蹤,果然在送屏風的第二天,他登門銷贓了,而且不是頭一回,前前後後足有十幾次,金鋪子掌櫃還奇怪,為什麽會有人用金銀線換錢,原來是從屏風上剝下來的。
至此,案情大白,人贓並獲,杜漸不認也不行了。
衙役把他拖下去時,他用驚愕的目光望著嶽誠,想不通他是怎麽發現自己的秘密的,其實嶽誠一開始也不知道是他,跟鄭婆婆打聽了錦繡屏風的製作方法,見到他之後,才通過找種種跡象確定了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