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你想不想爸爸媽媽?”
平生實在討厭撒謊的虛偽,然而實在不忍揭露背後的事實了。
如果故事的真諦是不忍的,為何還要如此坦白呢?
實在很討厭自己,因為自己同樣痛恨別人對自己撒謊。
正所謂社會就是一個大舞台,或許未必是一個譬喻,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平台上,每個人都要戴上自己虛幻的麵具,才能苟延殘喘。
自己的父母……根本……
雨婷凝視著窗外的白霧,那煙霧彌漫的空氣,有否受到上帝的庇佑呢?
女孩心中暗忖:“神,對不起,我猶疑……”
女孩曾經很懷疑神的存在。或許,每一個踏上贖罪之旅的凡人,都曾對自己的信念閃過一刹那的質疑。
不確定,相信概率。
父母,從來不存在於雨婷的童年。
“你爸爸媽媽去了柬埔寨傳教啊,他們好很辛苦的,體諒一下他們。”
一直陪伴雨婷成長的舅舅,她身邊唯一的親人,經常如是說。
然後雨婷總會欣慰的給予一句天真的回應:“嗯,我知道,爸爸媽媽兩年後會回來。”
已經過去整個兩年了,舅舅如是說。
自從雨婷懂事以來,舅舅便是她的監護人,慈祥的舅舅中年發福、一直沒有結婚,與雨婷相依為命。
每一個小女孩,曾經會有一刹那,把自己身邊的父親認定為男生的典範吧。自己的爸爸,永遠是最好的。
對郭雨婷來說,舅舅便是自己的爸爸,永遠是心中的英雄。
“你爸爸媽媽真的很努力宣揚福音的,這個是神的旨意。”舅舅在信義會真理堂,對著身旁的小夥伴說。
“嗯,我長大了也要好像他們這樣,去宣揚愛。”
“你和你阿媽一樣,那麽善良那麽愛主愛人。”舅舅把9歲的雨婷擁在懷中。
剛才那句話,說起來,真的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