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
蘇臨淵依舊是淡然地觀察著局勢,臉上波瀾不驚。
但趙鼎鈞有些坐不住了。
大軍遠征,本就疲乏,再加上這一天的廝殺,士兵們早就怨聲載道了。
要不是因為趙鼎鈞在士兵中的威信,隻怕這些士兵隨時都有可能嘩變!
如果還屢戰屢敗的話,他們最多挨到天明,就可以不用再打了。
“蘇先生……”
趙鼎鈞很想說些什麽。
但又生怕惹得蘇臨淵不快,欲言又止。
昔日殺伐果斷的將軍,此刻在蘇臨淵麵前,就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學生。
“趙將軍,稍安勿躁!”
蘇臨淵似乎是猜出了趙鼎鈞心中所想,笑著開口道。
“請將軍現在讓之前那些降兵,到前軍喊話,擊潰敵軍軍心!”
“注意,千萬要保護好他們,不得有任何閃失!”
聞言,趙鼎鈞大喜。
隻要不是讓自己在這眼睜睜地看著士兵傷亡就好。
隨著趙鼎鈞一聲令下,先前投降的士兵整理好隊形,向前軍靠攏。
為了防止蘇山殺人滅口,趙鼎鈞特意派了幾隊盾牌兵保護。
將一切都布置妥當後,趙鼎鈞回到了蘇臨淵身邊,有些不解地問道。
“蘇先生。”
“為何先前不讓這些人出來當說客,而是現在才讓他們去擾亂軍心?”
趙鼎鈞十分不解。
若是可以早些這樣做,那先前的士兵不就不會犧牲了嗎?
蘇臨淵隻是搖了搖頭,看著隱隱升起的一輪新月,道。
“先前敵方,士氣高漲,而且蘇山定然給他們打過預防針了。”
“如果我們那時候說,效果定然不好。”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經過一天的鏖戰,無論是我方,還是敵方,都是士氣衰落。”
“倘若我們這時讓降兵充當說客,效果會好得多。”
說著,蘇臨淵的目光緩緩轉到趙鼎鈞身上,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