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娘?”李時淼訝異道,腦海中馬上浮現出金府見過一麵的年輕道姑那張人畜無害的麵龐,王靈嬛的實力強弱,李時淼不清楚,但想來也不會太高就是了。
陸謹安見負劍男子麵露難色,還以為後者是在擔心實力不濟的問題,便說明道:“小師妹修為不高,倒不是說根骨如何差,若是資質愚鈍之輩,師父也不可能會收歸席下。隻得怪師父和我們幾位師兄羽翼太過,從小在山觀長大的姑娘沒什麽煩心事,就連修行一事也少了股緊張勁,平日裏也沒人狠得下心來說她一嘴。鬧得現在的小師妹還是靠吃著老底,才進入了登樓境第三樓的水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謹安平平淡淡地說著,李時淼心中可淡定不下來。下三樓修士?那好歹也是個登樓境啊!就算不是袁山道人那種難以逾越的恐怖存在,可把王靈嬛和她師父放在一起,對於現在的李時淼來說,可沒什麽區別。
年輕道人依舊自言自語道:“以前倒不覺得,隻當是小師妹喜歡漫山遍野的瞎跑玩鬧,那就讓她自由隨性便是了。山觀中的事情,本就輪不到她操心。若是今日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好了。”
“陸道長的意思是,王姑娘不一定會與我們為敵?”李時淼還是很希望自己不要碰上這類硬茬的,拋開別的不談,就單單是王靈嬛一介無辜少女的身份,他也很難做到拔劍相向。
二人一路上山,本就不是什麽奇峰大宗的小山觀很快就顯出了道觀的紅牆大門,遠遠望去道門微合,殘留的一線空隙內的道場景色模糊不清。
但四周寂靜無聲,果真如陸謹安說的一般,山觀清空大半。這樣舉全宗門之力下山的案例,也算得上十分罕見了。也更能看出鴻鵠山觀的基礎底蘊,實則不大。
“隻是希望而已,我那個小師妹涉世未深,好處就是對於各種人各種事,她還能摸著自己良心說話。壞處就是哪怕說了,也時常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看錯了人和事。久而久之,這樣每況愈下,慢慢地一個人就會迷失在對新事物的認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