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郡城規模不比南淮城,西北邊淮河上方的異象,在城中也依然可以窺見一絲餘波。徹底清空人群的隆盛街上,落在一處屋簷上的妖族少女斜眼瞥了一眼天邊那頭動靜,聚攏的雲團下漫天黃燈四散而逃,也不知到底是白玥魁所作所為,還是那位朝廷雪梟的神通手筆。
一柄長劍刮出一陣聒噪的破風聲直刺阿晴麵門而來,被後者遊刃有餘的扭頭躲開,接著少女那隻不大的手掌便趁勢握住了那柄虎齒長劍的劍柄,已經有靈智的飛劍嗡鳴在少女手中,卻被牢牢握住,進退一絲不得。
“你對你家主子很忠心?”妖族少女麵色不悅的看著那柄長劍,意有所指般朝著那柄根本不可能開口回答的虎齒劍問道。
根本沒有期望有所回應的妖族少女掌心火光外溢,很快劍柄連帶著劍身都開始升溫泛紅。故意施虐的阿晴十分享受手中長劍痛苦的嗡鳴聲,一直耷拉的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沉浸在施虐快感中的阿晴突然眉目一變,身形橫移閃至不遠處的另一處屋頂,接著原先站立的那處位置一陣風雷毫無征兆的原地席卷而起。蘇秉文氣喘籲籲的躍至此地,死盯著阿晴手中的那柄飽受煎熬的長劍,眼睛都快滴出血來了。
狡猾一笑的阿晴剛落地,一道人影便悄然出現在背後,早已等候多時的燕子青手中雙鐧交替揮下,卻並未如期砍在少女薄弱的後背上。長劍哀鳴聲中阿晴負劍身後,後背長眼般準確無誤的用虎齒劍招架住了那對沉重方鐧。
本就飽受高溫煎熬的虎齒劍遭受燕子青毫不留情的這一劈,發出了一聲瀕臨破碎的劍鳴,這可把一顆心吊著的蘇秉文給急壞了,當場忍不住怒喝道:“燕子青!看準點!”
這位新晉的雪走營雪梟並未多言,而是一擊即退,幾乎是擦著阿晴落下的那一道火爪再次隱沒在了層層屋簷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