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在捕捉那些野火?”白月開突然從幾位男子背後鑽了出來,好湊熱鬧的少女心性不定,一有異動便第一時間衝到了船頭。
息煥也十分詫異麵前的這幅景象,在老船夫口中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野火居然會有這麽一大幫人主動招惹,而且現在的局麵看來,雖然傷亡正在增加,但那群手提鐵甕的撲火郎依舊占據了主動權,靠著熟稔的踩火踏浪技巧,同時還深諳野火習性,在淮河一線潮上占足了風頭。
“老人家,這群人又是何方神聖?”李時淼親眼看見有人腳步不慎一頭栽進江水中淪為屍骨,所以更加不能理解為何這群人要冒著如此高的風險,在死亡線上來回踏步,就為了捕捉那小小一鐵甕的熒綠野火。
老船夫嘴唇嗡動,卻又僅僅隻是嗡動,老人像是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魂不守舍地念叨著“不應該啊”之類的詞。
淮河水麵上的那一條直線還在向前推進,那群撲火郎好像後勤十分充足,整整齊齊踏浪在一線潮頭上,一旦有人落水,後續就有擅使輕功的高手接著補上身位。
原本填滿一整片水域的野火群,也在驚動下四處遊散開,加上撲火郎的大肆搜捕,一時間熒綠充斥的水天間光芒黯淡了一大片。
白月開一顆心都提了起來,著急道:“姑爺,他們要過來了!”
隨著那一線潮頭快速翻湧而來,潮頭上的撲火郎也離他們所藏身的這片岸邊葦草叢越來越近,那一字排開的人馬近乎覆蓋了整截淮河,再讓對方繼續搜捕下去,很難不被對方發覺到岸邊的這條小船。
“老人家,還有什麽辦法沒有?”息煥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便隻有十分熟悉這片水域的老船夫,也正是因為對方耳尖地聽見了遠處水麵上的異動,才成功在那一群撲火郎出現前,帶領眾人躲藏進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