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洗,你去歇息吧!”
李茂看到鄭愛月的眼神,抿嘴一笑:“家裏沒有那麽多規矩,契書怎麽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鄭愛月粉拳緊握,聲音越發低了。
“老爺是貴人,沐浴怎能沒人伺候,我怎麽說也是丫鬟使女,這是分內事。”
她雖然出身卑賤,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家,豈能不知道該有的禮儀廉恥。
之所以堅持要服侍李茂,源於潘小妹說漏了嘴。
在給李茂做口罩的時候,潘小妹無意中說出腰上黃的故事,小孩子沒有多少城府心機,當做趣事也有些誇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鄭愛月在這個時代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生子的年紀。
腰上黃,肚兜紅,聽的她羞怯麵紅,但也添了幾許失落。
她第一次聽到自己在李茂眼中的地位,並不是潘小妹想象中的嫂嫂,甚至連姨娘的位置都不保準,這讓她心裏空落落沒有安全感。
鄭愛月沒有見過大世麵,眼界也不開闊,但她明白一個土理兒。
隻要把清白給了李茂,李茂絕不會不管她,如果再能生下一男半女,這輩子就有了依靠。
另外還有一個緣由促使鄭愛月厚著臉皮不離去,內宅的當家人,李茂的姨母這兩天隱晦的問她把李茂伺候的怎麽樣。
話不露骨,一點就透,她對大人之事耳濡目染,在茶酒攤時雖沒親眼所見但也無意中聽過牆根。
潘家姨娘話裏的意思很清楚,並不反對她和李茂親密,甚至默許鼓勵。
嘴裏念叨的是讓李家有後,死去的姊妹不要斷了香火祭祀,這與她的心思不謀而合。
最終讓鄭愛月不要臉皮的是李茂的優秀。
茶酒攤時施以援手的救命之恩,提前安排契書的回護之情,功名利祿取若等閑,迎來送往非富即貴。
白馬王子對她來說不知何物,但李茂無疑是萬裏挑一的出眾人物,機緣巧合能為其婢女,為什麽不爭取媵妾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