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打開房門,沿著長廊拐個彎就看見電梯,宿舍電梯雖然老舊,不過對於醫護人員來說已經算是綽綽有餘了。
尤其依芳等人的房間都在宿舍八樓,有電梯搭就該偷笑了,沒有條件作要求。
“依芳,人家總是說紅顏薄命,難不成我就要這樣不明不白的⋯⋯唉⋯⋯”才一踏進電梯,綠豆開始模仿電視裏麵的苦旦神情,悠悠地歎了口氣,還故意低頭學西施捧心,那模樣讓電梯裏麵的依芳很想立即按開門。
不過於情於理也該安慰她幾句,畢竟她這陣子所承受的驚嚇也夠她受了,實在不好再冷言冷語的刺激她了。
“學姐,你也用不著這麽悲──”猛然,電梯毫無預警地像急速下降!
“啊啊──”綠豆登時發出和殺豬沒兩樣的慘叫,腦中浮現一連串電梯事故的新聞畫麵。
“死定了!死定了!這次我真的死定了!”綠豆隻能在嘴理不斷重複著同一句話。
眼看著電梯上的燈號不規則的閃爍,現在連摔到哪一個樓層都不知道,綠豆連思考的本能全都放在腳底下踩了,腦中又浮現她百看不厭的人生走馬燈。
“學姐,趕緊抓緊扶手,背靠牆,膝蓋彎曲,這樣起碼能多少緩衝一些衝擊力!”依芳在慌亂之中猛然想起前一陣子的緊急應變課程,聲嘶力竭地喊著。
“我⋯⋯我今年是被煞到,還是將未來十年的太歲全都提前在今年犯衝?怎麽連坐電梯都出事?”綠豆趕緊依照依芳的指示動作,不過嘴上功夫卻一點也不少。
現在按鈴求救也於事無補,不如先想辦法自救。
兩人維持著可笑卻可以救命的姿勢良久,電梯仍持續往下墜。
“學姐,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依芳擰起了眉心,“我們剛剛在八樓坐電梯,就算摔到地下室,以我們往下掉的時間計算,起碼可以摔十次以上了,為什麽電梯還沒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