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潔在情緒、思維、意誌活動及認知功能都存有障礙,情感缺失,極度不信任人,又伴隨有精神病性症狀,胡言亂語,撒謊,臆想嚴重。周蓓給她做心理治療時很艱難,一度甚至想要放棄,但終究還是堅持了下來。
她說:“我和秦潔相處了三年,通過催眠、沙盤、森田等療法試圖打開她的心扉,以此找到問題根源,對症下藥,進而達到消除她的病理心理和功能障礙,但是我發現,她很聰明,有極強的自我控製力,但又是情緒化的,或許因為大學裏她也是心理學專業,所以與其說你在洞悉她的心理,她其實也在洞悉你。”
她給自己築起一道銅牆,牆上開了一扇小門,你想進去不容易,但你要放棄時,她會拋出些你想要的……
周蓓說:“隻是她覺得應該是你想要的,但是不是事實,還需要你自己判斷。我用三年的時間了解她,一點點拚湊她給的信息,我是心理治療師,信任自己的專業性,但難保證它的真實性,袁法官,這樣你還要聽嗎?”
袁綺點點頭。
“1997年的春天,她十四歲,上初中了,有個雙胞胎的姐姐,因姆媽是知青的緣故,一家四口終於回到上海,住進南京路狹窄的石庫門,和外婆、舅舅及三個阿姨見了麵。”
“她很快發現這裏不是姆媽口裏的天堂,親戚們也不如想象的和善,在姆媽的錢被他們騙光,父親也找不到活計時,舅舅阿姨們開始給臉色看,後來三姨一家也住進來了,她們的日子就愈發難過。怎麽的難過呢?姆媽像個保姆,洗衣買菜做飯打掃衛生,阿爹早出晚歸,賺不到錢不敢進家門,否則要受無數的奚落和嘲笑。”
她和姐姐秦姍白天上學,放學回來被她們使喚幹活或跑腿,秦姍脾氣大,不聽話,會頂嘴,挨打最多,外婆愛用雞毛撣子,舅舅解皮帶抽,四姨、五姨扇耳光,三姨則喜歡用指甲狠掐,或夾住一小丁肉用力一擰,立刻都是烏青塊。她膽子小,怕被打,怕痛,比較順從,時間長了,她們就更願意凡事叫她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