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下午五點鍾要去大酒店開年會。
李元在給袁綺傳授經驗:“中午要少吃,最好不吃!留著肚皮到晚上,扶著牆進,扶著牆出,這一年的辛苦才值!”
蔡英站門外探進頭來問:“你們一庭報啥節目啊?還是邵法官唱的那首‘想和你去吹吹風’?三年了,能換一首嗎?”
邵傑站在窗前打電話,李元指指袁綺:“換袁助理上,唱一首‘執迷不悔’,相信我們的實力,一定能斬獲頭獎。”
“不一定,這趟競爭太激烈。”蔡英如數家珍:“立案庭劉法官報的是‘向天再借五百年’。”
李元嘖嘖兩聲:“劉法官那破鑼嗓子,別唱著岔過氣去。”
“審管辦的餘程山,‘昨夜小樓又東風’。”
“不行不行,立意不行,太悲!”
“法警小楊,‘雙截棍’!”
“講話有點大舌頭的那個小楊?噯,法警隊都沒落成這樣了?”
“審管辦的馮衛國,‘山丘’。”
“一唱就跑調,總讓調找他的馮衛國?”李元向袁綺打個響指:“穩了!穩了!袁助理你行了!”
袁綺笑道:“還有民庭、刑庭、少年庭他們呢?”
“都是濫竽充數的。你把前幾個打敗就準贏。”李元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敢打包票!”
蔡英半信半疑地走了。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四點鍾左右,袁綺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她掛下電話時,不知怎的心怦怦地狂跳,看著邵傑,想告訴他,但上下嘴唇皮很幹,黏在一起張不開。
邵傑恰抬頭問李元要那起苗圃強製清場案的卷宗,與袁綺視線相碰,見她似乎挺緊張的表情,以為擔心年會演出的事兒,笑著安慰:“得不得獎都無所謂,重在參與!”
袁綺搖頭道:“秦潔出現了。”
“什麽?”邵傑怔了怔,迅速反應過來:“誰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