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手中握著一把手槍,可是子彈及彈夾都被菲菲打落了,四婆又正使勁地把雙手伸過來,我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找回子彈和彈夾。
四婆的動作十分激烈,在發出一些毫無意思的叫聲的同時,還不斷有口水從嘴巴裏流出來,猶如一頭饑餓的野獸。我想如果被她抓到,就算不被撕成幾塊,也得被她咬掉幾塊肉。雖然她不懂得拉開車門,似乎也不懂得直接從車窗鑽進車廂,但她的雙手不斷伸向我們,身子越來越往前傾,早晚也會鑽進車廂裏。就算她沒能鑽進來,單是那枯枝般的雙手不停地在我們身旁亂抓,就已經夠嚇人的。
我跟紫蝶被四婆逼得貼著車門,要逃到後座已不可能,唯一能擺脫困境的方法就隻有打開車門逃走。但是,我不能確定打開車門後,我們的處境就一定會比現在好,因為失去了警車的保護,我們就隻能以赤手空拳與四婆對抗。我可不以為自己能以徒手對付如野獸一般的四婆,也沒信心能跑得比她快,所以打開車門隻能作為最後的選擇。
眼見四婆的“枯枝魔爪”近在咫尺,我想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於是便想打開車門逃走,並示意紫蝶及坐在後座驚慌失措的菲菲做好逃走的準備。然而,正當我想棄車而逃的時候,卻發現因為身體過於貼近車門而無法拉動門把手。
要拉開車門把手必須先向前傾身體以騰出空隙,但倘若我這麽做,我或者紫蝶必定會被四婆抓傷。如果四婆隻是個普通人那倒沒什麽大問題,可是她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死了,被她抓傷會有什麽後果,誰也不知道。然而,若我不冒險打開車門,我們被四婆抓傷,甚至被她撕成碎片也是早晚的事。
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抉擇的時候,菲菲突然大哭叫道:“外婆,別這樣,你別這樣!你把菲菲嚇壞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