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在漫山遍野都是紅臉白衣的吊死鬼的鬆樹林裏撿到一個神秘的女生,這事本來就夠詭異的。然而,當我剛把車子駛離鬆樹林時,她便告訴我那些吊死鬼是山魈,但凡看到它們又離開鬆樹林的人都會被它們殺死。
她突然指著觀後鏡大叫它們追來了,但我在觀後鏡裏什麽也沒看見,很自然就回頭透過後窗直接觀察後麵的情況。然而,我還是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隻看見飄揚在尾燈紅光映照下的塵土。
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使我的神經高度緊張,越是沒發現奇怪的東西就越讓我感到危險。身旁突然響起驚惶的尖叫,我自然反應般扭過頭來,一張恐怖的麵孔便立刻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張散發強光的女性麵孔,汙泥與鮮血在這張麵孔上勾畫出一幅詭異的圖畫。上翻的眼睛及長長伸出的舌頭,仿佛向我訴說死亡的苦楚……
“我去,你幹嗎拿手電筒照著臉來嚇我?人嚇人沒藥治的。”驚嚇過後,我意識到原來是這小妞故意嚇我,還好我沒心髒病。
“膽小鬼,這麽膽小還敢走夜路,嚇死你也是活該。”她好像為嚇到我而覺得十分得意。一路無話。
約淩晨兩點,我們終於來到衝元縣派出所了,這小妞挺橫的,一下車就叫值班的夥計把我銬上,先關上一夜再說,然後就不知道溜哪裏去了。那夥計竟然還真的聽從她的吩咐,傻乎乎地拿著手銬向我走過來。
我隻好取出警員證跟他說明,我也是警察,剛才隻是發生了些小誤會,讓他找個地方給我休息,明天再帶我去找他們的所長花燁。交談中,得知這名夥計叫趙學,因為這裏比較偏僻,沒什麽酒店、賓館之類的地方,所以我隻能在值班室裏將就一夜。
還沒睡上幾個小時,我就被拆天似的吵鬧聲音吵醒了。往窗外一看,哇,天哪,該不會是起義了吧?派出所門外有一大群人在叫囂,要求所長出來。人群以男性為主,隻夾雜著幾個老邁的婦人,一共有三四十人之多,而且男子們幾乎都拿著木棒、鋼管等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