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科的黃醫生口中得知龍洞村婦女所罹患奇疾的症狀後,我便致電小娜,得到的回答是:她們的情況雖然與精神病有相似的地方,但又不太可能是精神病。既然不是精神病,那麽有一個人一定能告訴我是什麽病,這個人就是猥瑣法醫葉流年。
我立刻撥通流年的電話,並告知情況。他思索片刻後答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不可能吧!要是中毒了,黃醫生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好歹也當了十多年醫生,經驗不會比你少。”我疑惑道。
“你認為是我剖屍多,還是他的患者多?”讓他這麽一說,我就想起醫院大堂那冷冷清清的景象。龍洞村人口最多的時候就兩千人,更多時候人口不足一千,再加上鄉下人平日運動的機會多,體質比城市人好,求診的次數自然不會太多。而黃醫生在實習之後就回來了,雖說從醫十數載,但經驗不見得比在大城市裏從醫兩三年的年輕醫生豐富。
流年接下來的分析,也肯定了我的推測:“他先學外科,隨後半路轉到精神科,說難聽點,他隻不過是個黃綠醫生罷了。而且,你別以為是醫生就什麽病都會治,你有痔瘡也不會向五官科的醫生求診吧!”
(在廣東方言中,“黃綠醫生”是庸醫的意思。)
流年的比喻雖然很惡心,但的確是事實。黃醫生在外科和精神科上都是半吊子,對於中毒方麵的知識,很可能連一個內科的實習醫生也不如。就像小娜那樣,我把症狀告訴她,她就隻會在自己的專業範疇內給我解釋,從沒想過有中毒的可能。而流年是法醫,雖然治病不拿手,但在分析病因方麵的能力並不差。
“你覺得她們中了什麽毒?”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知道了就能調查毒源,甚至能把山鬼揪出來。
“你當我是神仙啊!就算你把屍體扛到我麵前,我也要化驗過才能確定,更何況你現在躲山溝裏。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以她們的症狀來看,應該是重金屬中毒。”他的回答不但讓我感到失望,更把我弄糊塗了,在這種鄉村地方哪兒來重金屬中毒啊,而且隻是女性才中毒……我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念頭,她們之所以會中毒會不會跟一些習慣或習俗有關呢?也許我得找一下三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確定她們是否真的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