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帝話剛說完,上次早朝進言的那位藍袍官員仿佛接到了信號一般,條件反射的跨出兩步。
他恭恭敬敬的跪下叩首,一臉肅穆道:“微臣有本啟奏!”
文宣帝目光冰冷,無半點情愫的問了聲:“於大人,又是你,上回就是你擾的朕心煩,這回可是給朕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此人正是江南道駐京刺史,於驊。
江潮不禁皺起了眉頭。
半個月前,這位於大人還身穿紅色官袍,稟告江南道水患一事。
可這幾次早朝,於驊卻穿了一身藍色官袍,這是升官了啊!
駐京刺史一職本就是閑職,於驊在無功績,難作為的職位上,突然從禦史升到了刺史,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有人提拔他!
水患一事得利者是誰?
毫無疑問,就是文宣帝!
上次早朝,於驊明明說了江南道水患的嚴重性,而且還請求增兵,可文宣帝非但未增兵,反而還揚言一定要相信趙凡同將軍。
今天文宣帝又這副不耐煩語氣,明著怪罪於驊,暗則卻是一個唱赤臉,一個唱白臉,故意演給群臣看。
高啊!
隻見於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朗聲稟報,“皇上,如今江南道水患嚴重,趙將軍兵臨江南道,明知人心惶惶卻又遲遲不肯開倉放糧,還將糧價提升數倍賣給災民。”
“買得起糧食的富商被他奉為座上賓,買不起糧食的災民則是被他趕出城自生自滅。”
“如今那些災民已經糾結起起義隊伍,現在江南道父母官已經連下五道求援令,請求京城增兵。”
“求皇上一定要重視江南道水患,鎮災與平亂是頭等大事啊!”
於驊死諫,朝堂上下每一位官員都麵如土色。
如今西北戎狄進犯,打的不可開交。
南方楚蠻也興師動眾,打不打的起來還要看文戰的結果。
外患之下,竟又有了內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