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城黑山,氣氛極為詭異。
閆長老殺氣騰騰,紀瑤小心戒備,祁永年目露掙紮之色。
兩大宗門的弟子也是麵色複雜,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最受煎熬的當屬巨靈宮數十名武修。
他們親眼見到申長老被夜離所殺,可是敵人實力太強,哪怕所有弟子聯手都無濟於事。
別說報仇,自保都成問題。
原本還寄希望於祁永年和閆長老,隻盼著兩人能夠帶領大家安全撤離,結果自己人倒是先對上了?
散落四處的千餘名小宗門武修和散修,至今無人離去。
他們正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不管在任何時候,隻要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宗門吃癟,大家都有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
就在這萬分緊張的關鍵時刻,一團銀光把夜離送出了生命禁區。
“唰唰唰!”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數道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
黑袍破碎、氣息紊亂、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公子?”
紀瑤花容失色,自她認識夜離以來,還從未見過後者負傷。
到底是經曆了何等可怕的凶險,才讓無所不能的公子變成這樣?
她緊握長槍的右臂微微發抖,秀眸中湧動著擔憂,加上一襲火紅色的長裙,平添了幾分嫵媚。
當真是我見猶憐!
遠處的武修神情各異,有疑惑,有不解,也不乏有人幸災樂禍。
“你還沒死?”
驟見夜離現身,閆長老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旋即瞳孔內的懼色褪去,臉上重新綻放出難以遏製的笑容。
他抬手點指夜離:“哈哈哈,小畜生你也有今天!”
沒錯,察覺到夜離身受重傷,氣息萎靡,閆長老心中的底氣又足了。
此乃他報仇雪恥的大好時機!
“嗯?”
祁永年同樣嚇了一跳,他費盡心思想保住紀瑤,就是想獲得夜離的好感,雙方化幹戈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