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憫陡然一激靈,好像有人猛地叫他的名字,但又似乎並不清晰,隱隱約約的。
“嘿,你發什麽呆呢?還不撤?”唐晨拍了他腦袋一下,讓他神智立刻回到自己身體裏。對,今天是周五了,明天不用上班。他猛地想起早上去口腔醫院之前虞佳打給他的電話,說周末要去他家來下廚,立刻又感覺不安起來。難道這麽個美好的周末又要被虞佳的洋蔥料理給攪黃了嗎?
“你晚上還去那家PUB?”盛天憫邊和唐晨走出雜誌社邊問。
“我還去?自從搬到你那裏以後都很久沒去過了好吧?”唐晨說,“難得今天你那個二次元小女朋友不用你操心,明天恐怕就不是你自己的世界了。”
“可我剛拔過牙,醫囑說一周內不能碰酒的。”
“那你就甭碰酒,來點泡打水唄。”
“還有酸甜冷熱,恐怕都不行。”
唐晨有點不耐煩,“你這人就是這樣,隻會掃人興。算了算了,那就回家,我晚上把大綱寫出來,不過你得給我找飯轍去。”
“有啥新的故事點子,說來聽聽。”盛天憫興趣盎然地湊近他問。
唐晨從兜裏將煙盒拿出來,抽出兩支,遞給盛天憫一支,盛天憫指指嘴巴,意思是拔牙以後也不能抽煙。唐晨哼了一聲,點燃自己那支,“也沒啥新點子,就是給之前的那個中篇寫一個短篇的後續。”說完,吐出個煙圈,“今天聽老嶽頭嘮嘮叨叨半天,忽然想到塵埃星雲的遝斯病毒可以不用什麽恒星輻射帶傳播到獵狗星雲,直接讓男二號星際逃亡到星雲邊上,用嘮叨神技就可以將病毒傳到星雲更深的恒星係中,看看,還是老嶽頭的功勞吧?”
盛天憫有點失望,但想想也覺得挺有意思。和唐晨邊聊邊走到單位停車場,上了他的二手福克斯。
唐晨算是個文二代,憑借著有個在文學圈子裏相當有名氣的老爹,也有些作家的人脈和出版社的關係,但從沒有寫出什麽有藝術造詣的作品來,光憑借著胡思亂想的新鮮想法,隻在科幻文學界混個專欄作家的頭銜。不過他也對盛天憫的才華慕名很久,早年間也知道他在這個圈子裏的名氣,隻是不清楚為什麽以後就悄無聲息地沉寂下去。後來盛天憫進了雜誌社,唐晨就像找到了知己一般,說什麽也要作他負責專欄的專屬作者,之後自然成了他的死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