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樺逐漸從驚恐之中緩過神,戰戰兢兢地問采蜉:“你……你們會不會也把我們……”
采蜉衝棠樺一笑,蹲下身,像是安慰一個受驚的寵物一般拍拍他的頭:“別緊張,這裏沒你們什麽事。不過呢,畢竟你們看到了這一幕,說是沒關係,實際上也不太好說。沒辦法,需要做一些後續處理。放心,不會太為難你們。”
說罷,采蜉命令士兵將幽霧村所有村民押著出了村子,向濁雨森林方向而去。
“那你怎麽會躲在屋頂上的?竟然沒被他們發現?”懋然問棠茗。
“其實我沒有躲過去,當時事出突然,所有人根本沒有防備。村中沒有漏掉的,全都讓他們捉住。”棠茗說,“隻是在他們沒注意到我時,我被一個人暗中救下,他把我藏在了屋頂那口井裏,混在屍體當中才躲過追捕。”
“是什麽人救的你?他現在在哪?”懋然繼續問道。
棠茗搖搖頭,意思像是不知道,但似乎心裏又有答案,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沒有看清他的容貌,但從他對我說話低沉的語調聽,好像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棠佐。”
“你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又是如何沒讓噬族人捉住的?”
“我不知道,不過我這個哥哥是個很各色的人,他是在濁雨森林裏出生的,我對他的身世也知之甚少。他極少來父親的家,我知道的也就是兩三次的樣子,不過對我這個妹妹倒是很親近,偶爾回村陪我在村外玩。那天可能是趕巧他回來,所以才救下我。隻是救下我以後,他沒在我麵前現身,隻說了句要跟上那些噬族人,讓我在這裏藏上幾天再出來。”
看樣子,棠茗雖說受了不少驚嚇,但對整件事情的敘述還是很清晰的。憫雀叫鱗良上到房頂查看印證棠茗的話,果然鱗良在房頂的頂棚下發現了和其餘六處相同的井口,裏麵堆著一些噬族年輕女性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