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那人並不是什麽陌生人,可陸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總部派來的接應人竟然是他。
憫雀笑了一聲,對他說:“有必要用這麽詫異的眼神看我嗎?”
“可……可是,怎麽會是你?”
“我和你說了,我潛伏在這個兵站的時間可比你久遠得多。”憫雀走近他對他說,不過陸鳶還是下意識地向後退,與憫雀保持著一定距離。
“怎麽?你還在懷疑我的身份?”憫雀問他。
“呃,倒不是懷疑,你既然知道總部下達的指令字,我就不該懷疑你了。”陸鳶解釋說,“不過,我對總部這個安排一時還是有些不好接受,憫雀當家的,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在兵站潛伏下來的?”
憫雀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隨手將身上的深色鬥篷脫掉,裏麵還是經常穿的幹練衣服,然後對陸鳶說:“這事情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你。馬上就要天亮了,你隨我來。”說完,他往兵站聯絡室旁邊那間被密碼鎖鎖著的不起眼小屋走去,陸鳶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
憫雀利落地打開密碼門走進去,陸鳶猶豫了一下,停在門口。
“怎麽不進來?”憫雀回頭問。
“從能潛伏在兵站這麽多年來看,我想你也是總部很信任的人物,這間屋子看樣子是你很重要的秘密空間,對於總部的規定我也很清楚,接應人的重要信息本不應該泄露的……”
“嗬嗬,你倒是對總部的規章了熟於心哈。不過,既然我讓你進來,就一定有進來的道理。總部的規章並不是死板一塊。”說著,他向陸鳶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再猶豫。
陸鳶走進屋子,屋裏麵四壁都沒有窗戶,隻從開著的門處映進來朝陽的光線將屋子照出一些光亮,不過也足以讓他看出來整個屋子大致陳設。整間屋子差不多隻有一間半的俱樂部宿房那麽大,屋裏靠遠端牆壁有一張長桌直直放著,上麵有一台體積相當大的設備,他看不出來是什麽,其他還有一些記錄、收發相關的設備;旁邊有兩把椅子,都靠在右手邊牆邊;最顯眼的是正對麵和左右三麵牆上,每麵都掛著兩幅地圖,但由於光線不好,他看不清是什麽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