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雀似乎並沒有在意我們外來幾個人表現出的訝異,輕輕拍著布穀的後背,就像哄著自己寶貝女兒一樣。這氣氛讓我們所有人不忍提出任何問題來打攪他倆,大夥就這樣愣愣地看著,直到他們的擁抱結束。
在這間偌大的倉庫中,除了外麵淅瀝瀝的雨聲以外,幾乎沒有其他動靜。他倆也許也察覺到了這空曠空間裏的不對勁,憫雀輕輕脫開布穀環抱著的雙臂,站起身來。布穀也不再撒嬌似的纏著他,將身後的短尾鶶抱起來,撫摸它毛茸茸的小耳朵。
“抱歉幾位,讓你們久等了。”憫雀對我們說,“大家一定很疲憊,讓布穀君給你們安排房間住下,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再詳談。”
“請等等,”我打斷他的話,“我有個問題,必須現在問清楚。”
“鵠長官,請說。”憫雀彬彬有禮對我說。
“這裏究竟誰說了算?”
我這問題讓他愣了一下,但這反應很輕微,如果不留意幾乎無法發現。
“當然是布穀君了。這裏是俱樂部也是兵站,她是邊界區間委員會直接任命的兵站聯絡官,有任命牌為證。”
“一個這麽小的小孩子就是聯絡官?我想她不會超過十歲吧?”
“我九歲半,怎麽樣?”布穀撅著小嘴,一隻晶瑩閃亮的右眼瞪著我說。
“聯邦政-府軍事管理章程裏有哪一條規定了兵站聯絡官需要年齡門檻嗎?”憫雀反問我,“況且您也並不清楚布穀究竟為什麽會是聯絡官吧?她既然是聯絡官,一定有她能承擔起這份責任的能力。”
他邊說,邊向布穀伸出手,布穀心領神會,從脖子上摘下戴著的項繩,上麵有一枚銀質的小銘牌,交到憫雀手裏。憫雀又遞給了我,我仔細看去,銘牌確實是邊界區間委員會頒發的聯絡官證明銘牌,上麵有布穀的名字和證照,隻是證照裏的女孩兒似乎比她本人年齡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