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被降師折磨致死的魂魄,平日裏被他的思維控製,一旦眉心鹵門被打破,他自己的思維受損,魂魄們會立刻反噬。
邪術終究是邪術,玩鬼的人,終究會死在鬼魂手裏。
蒲臘東瞬間被這麽多魂魄衝進腦海,靈魂被攪得一團糟,身不能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剛才這一番猛砸,瞬間就消耗掉了所有體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在身邊慘嚎的蒲臘東,我沒有絲毫憐憫,盡管此前我都很少和別人打過架,可現在如果給我一把刀,我會毫不猶豫捅死他。
想到這,我趕緊爬起來,跑向依舊躺在地上的老丁。
天台樓梯口傳來大聲喧嘩,一群人湧了上來,領頭的是幾名警察,帶隊的人我見過,那位西湖區公安分局的吳局長。
我沒工夫搭理他們,撲到老丁身邊,連忙檢查起來。
剛拉開老丁的胸襟,我的心就徹底涼了,子彈從他的右肋部射入,拐了個彎又從左腰部射出,內髒估計都全爛了。老丁嘴角不斷湧著血沫,默默看著我,忽然艱難笑了,“小米師傅,別費事了,我這回真的得走了。”
老丁說話的時候,血沫子大團大團往外鼓,我鼻子一酸,眼淚再也止不住,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想安慰他,老丁抬起一隻手擺了擺,“總算把人給抓住了,我倒是也沒白死,對了,你的那條蛇……”
我不知道老丁為什麽會提到小翠,揮了下手,沒有魂魄的小翠立刻遊到老丁胸口盤住。
在我們身後,警察按住了完全無法動彈的蒲臘東,吳局長又帶著人向我們這邊跑,大聲呼喊。
老丁仿佛聽不見同事們的聲音,看著麵前的小翠,歎了口氣,無限感慨說:“我好累啊,這下終於可以休息了,要是能再睡在這小家夥裏麵,就好了……”
說完,老丁就這樣維持著微笑,神情僵住,眼神開始逐漸暗淡,臉上爬上一層青氣。沒有任何辦法,他傷得太重,隻堅持了這麽一會兒,生命就無可挽回開始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