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大橋,又向前開了約三個小時後,吉普車徹底進入了熱帶雨林深處。這裏萬木蔥蘢遮天蔽日,林中瘴氣縱橫,各種毒蟲猛獸出沒,人跡罕至。
車子停在了一條水道邊,寬不過幾米,水色黝黑不正,不時有氣泡翻起。
我被那個大漢粗魯地推下了車,由於上身完全被捆住,無法掌握平衡,差點摔進了水裏。錢武洲被嚇了一跳,連忙一把抓住我後背,用力向後一拉,我反過來摔坐在了地上。在我前方咫尺之遙,水麵突然“嘩”一聲破開,一張血盆大口探出來,在我麵前咬了個空。
“是鱷魚!”我吃了一驚,下意識往後蹭了蹭。
身旁傳來“砰”一聲槍響,伴隨著一陣硝煙,鱷魚頭部中彈,上半身探出水麵,趴在我身前一動不動,被一槍擊斃。
“混蛋!他的命比你的值錢!”錢武洲開槍打死鱷魚後,對著那條大漢大發雷霆。
大漢被罵得簌簌發抖,根本不敢頂嘴,等到錢武洲終於消了些氣後,方才戰戰兢兢把我扶了起來。
車上駕駛位又下來一人,是個年輕的女子,她左右張望一番,掀開一處灌木叢,露出一條通體烏黑的獨木舟。我用第三目看,吃了一驚,這條船身上充滿了古怪的毒性,引而不發,特性很複雜,根本看不透。
“這條水道裏的鱷魚可凶了,當年吃過上百日本兵,沒這條叔叔留下的船,根本過不去。”錢武洲說完招了招手,那大漢放開我,走上去開始推船。
這條獨木舟大約有五米多長,重量怕是不下500斤,那大漢居然一個人就推下了水。果不其然,獨木舟剛下水,狹窄的水道裏立刻就像開了鍋一般水花四濺,一條條鱷魚慌亂的衝上了岸,再也不敢沾水。
這裏原本看上去如一潭死水,絲毫不見有生命的跡象,想不到竟然潛伏著這麽多鱷魚,若是不小心誤入,絕對難逃葬身鱷魚腹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