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似乎總是會比想象要差一些,等我們終於趕到山坳找到公路後,天已經快黑了,班車誤了。好在我們在山野裏呆慣了,又不急著趕路,能在這大山裏多待一夜也好。
這條路是從內蒙修過來的,繞過“雞冠”後南下,直通哈爾濱,沿途經過黑河市。
現在正是陽春時節,不過我們所處的位置接近中國最北方,又是在大興安嶺的深山老林裏,白天還好,晚上還是會很冷,所以我得為過夜做點準備工作。
好在這裏遍地的落葉,足有兩紮多深,表層都是幹燥的,隨便攏攏就是一個窩,又軟又暖和,和席夢思都有的一拚。
我在公路邊不遠處把窩搭好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寒氣來襲,我們倆趕緊抱著一堆小家夥鑽了進去。
這裏接近北部邊陲,人煙稀少,路上的車更少,自從到了路邊,到現在過去了一個小時,竟然連一輛汽車都沒看到。由於時間還早,我們一邊吃著隨身攜帶的肉幹,一邊閑聊起來。
小翠花還小,關於她家裏的事,她所知也不多,最讓我感興趣的還是她的二姐胡雲真。
在小翠花的描述裏,二姐是她父母最寵愛的孩子,可剛生下來沒多久,似乎就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字詞就長睡不醒。從胡雲真陷入沉睡那一天起,胡三太爺就不再理事,天天陪著這個寶貝女兒,寸步不離,而胡三太奶卻顯得很反常,一貫很少出東北的她,開始遣門下的弟子滿世界跑,似乎在尋找什麽。
說到這裏我想起來,當初在家鄉遇見的出馬老太太,應該就是其中之一。那也是我在到東北前,遇到的唯一出馬仙。
說起這個二姐,小翠花情緒也有些低落,她也跟著母親去朝陽洞看過幾次二姐,每每想到二姐的慘狀,她都忍不住落淚。
關於這事,我很疑惑,胡家被舜帝封在東北,已經有五千年的曆史,底蘊深厚,誰敢傷害他們家的孩子?東北說起來是有四大家,可真要拚起綜合實力,其他三家加一起恐怕都比不上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