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之坐下後,沈威拎起爐子上的鐵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沈牧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頭遲疑著,話在唇邊徘徊著。
“人追來了?”沈威率先開口,一開口,便是重點。
沈牧之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已經來了,但暫時還沒追上來。”
沈威聽到這回答,神情平靜,看著沈牧之,甚至還笑了笑。
“父親笑什麽?”沈牧之不解,略一遲疑後,問道。
沈威回答:“沒什麽,就是覺得高興。”
沈牧之聽了,皺了下眉頭。
此時覺得高興,並不是個好兆頭,大有一種了無遺憾慷慨赴死的感覺。
雖然沈牧之心中也已無希望,可聽出沈威話中地這種感覺後,心頭仍然忍不住揪了一下,鑽心地疼。
原本那徘徊在嘴邊的話,更是說不出口了。
“你已經盡力了。”沈威忽然說道。
沈牧之不由得一震。
“我剛跟王進說了,待會要是事不可為,他會安排人帶著你和青果離開。”沈威繼續說道。
沈牧之震驚無比,看著沈威,他這番話中,最讓他意料之外地是,沈威沒有提到沈牧平。
沈威共有三子一女,在他心中,這三子一女當中分量最重地,無疑是沈牧平。可今日,他竟然沒有提到讓沈牧之帶著沈牧平一起走,隻是說讓他和青果一起走。這是沈牧之所沒有預料到地。
他本來來找沈威,想說的話,和剛才沈威說的,其實也相差不大,不過他是想著帶上大哥的。
他身上有何羨哥送的玉佩,還有幾張風行符,再加上玄誠道長,或許能博得一線生機。
若是那老東西真的對青果鍥而不舍,那他也就隻能陪著青果一起死了。至於大哥,就隻能拜托給玄誠了。
沒了青果和沈威這兩個目標,大哥在玄誠的庇護下,也許真能保住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