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江。
白水觀。
這兩個地方離著金陵城都有一些距離,尤其是蘇江。若是普通人,騎馬估計也得走兩天,但對於何羨來說,都不過是片刻功夫。
隻是,金常說他不清楚沈牧之和劉觀之間的事情,這話何羨總覺得有些不那麽可信。隻是,他現在也不想把金常逼得太緊,萬一他破罐子破摔,對此間局勢,可不是一件好事。金常雖然修為境界比不上那劉觀,可他作為皇城大陣的主持者,又在這皇城中坐鎮多年,真要想做些什麽,可要容易得多。
想著,何羨壓下了心頭那些想要逼問金常地心思,看著金常,問了一句:“在我印象中,師叔一直還算是一個剛正地人,這一次,師叔為何會願意幫劉觀?他給了你什麽條件?”
金常看了他一會後,苦笑一聲,道:“我若說沒有條件,你信嗎?”
何羨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了。
金常歎息一聲,道:“金國局勢,你常年在門中可能並不清楚,可我一直在這裏,我清楚。那二皇子景祥已經謀劃多年,就算沒有劉觀,他也會篡權。而劉觀不過是剛好在合適的時間裏出現了,然後小小地推了他一把。既然是,必然要發生地事情,我為何要去阻攔?我唯一錯地,就是錯估了劉觀地瘋狂。我以為我掌控得了的……”說著,他嗬嗬笑了起來,滿是自嘲,還有些淒涼。
何羨看著他,聽著這笑聲,心頭忽然有些信了。
片刻猶豫後,他說道:“師叔還是盡快將此事通報上去吧。現在錯已經發生了,但還有改錯的機會。我希望師叔不要一錯再錯!”
金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回答:“你放心。我既已錯了第一回,肯定不會再錯第二回。”
何羨看了看他,默然拱手告辭。
金常沒有送他,看著他消失在屋子裏後,臉上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