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布滿了陰雲,仿佛下一刻天上就要降下大雨,衝刷幹淨這個悲傷的世界。
風卷起幾片飄落下來的綠葉,刮過了那一列列如同屋舍一般儼然地墓碑。
今天是任天文地頭七,魔都有些冷,風也有些蕭瑟。
這裏隻有任天信一個人,此時他靠著樹坐在地上,手裏抓著一隻年代久遠的酒葫蘆。
他地麵前便是任天文地墓碑,上麵照片裏地任天文笑靨如花,一如過去幾十年一樣美麗。
帝都事件發生之後,龍會絕大多數的成員都開始忙碌起來,沒人能陪他來,因此任天文的頭七這天他隻能自己來,他還想送任天文最後一程。
任天覡此時已經回龍神大陸了,就在幾天前,參加完任天文的葬禮就走了,走得很匆忙。他說,與死憫天的一戰,他的根基已經是毀得一塌糊塗,他必須馬上趕回龍神大陸去領悟法則,半年之內他若達不到幻級巔峰,將必死無疑。
而帝都在他們被支援接出海底之後就再次啟動了法陣,將自己埋藏在了克瑪德克海溝的最深處。陳光明前幾天去過一趟,回來之後他也坦然說,這道法陣的強度絕不是龍會現在的能力能打破的——恐怕這才是帝都真正法陣。
任天信有點想哭,但眼淚仿佛哭幹了一般,眼中沒有更多的濕潤。他的心裏悶悶的,明明有很多情緒想要傾訴出來,但是話到了嘴邊,卻隻剩下了無聲的歎息。
大家都走了,隻剩下了他,隻留下他一人還在堅持。
好累。他心裏想著。
這時,任天信的身上多出了一片陰影。他抬頭,逆著光認出了來的人。
“陳長老。”任天信打了個招呼,然後舉起酒葫蘆,自顧自地灌了兩口酒。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裏,一股灼燒感立刻湧了上來。隻有這短暫的時間,他才能夠感受到自己冰涼的身體,才能認清現在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