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隻會逃啊,小子!”方相氏看似隻會在地上滾來滾去,但是那截粗壯的尾巴甩在一旁,隨時都會向薑穀陽發動狠辣的攻擊。
薑穀陽錯開幾步,站到母神像旁,看著方相氏在地上留下地道道弧形痕跡,心中有些猜測。
“方相氏每當大儺地時候,不都是手掌戴上胸皮手套,一手拿短戈一手執盾牌,黑衣紅褲,臉上塗金,另畫一對眼睛麽,怎麽你這隻有一麵小旗在手,既不塗金也沒有紅褲子啊?”薑穀陽用話語試探著。
方相氏動作一頓,直接停在遠處慢慢站了起來,扭著頭看著薑穀陽,緩緩地說道:“那是驅疫辟邪才會用的莊重扮相,就像是你們這些巫族在家族祭祀地時候穿戴稍顯隨意,可是每當齊聚巫族宗祠,不也必須要一身漆黑裝束,淨麵焚香地嗎?不過按照我地記憶,你應該不會知道‘黃金四目’是什麽含義,為什麽你會知道這是方相氏麵塗金漆的意思?”
薑穀陽見方相氏停住動作,自己也稍稍得了片刻休息,回答說:“方相氏,姓氏得自這一族在祛除疫鬼時頭上戴著的四方形倛頭,可是我記得麵塗金漆添畫兩目不戴倛頭應該是方相氏首領才有的待遇,下麵的人都應該和那狂夫四人一般的穿著打扮,你這樣不倫不類算是個什麽?”
“你竟然還知道大儺的時候我們方相氏還需要狂夫四人作為輔助,看來要麽是你夢中世界經曆很多,要麽就是你爺爺私下和你說了不少,要不然就憑你這點年紀,不會知道這麽多事情……”方相氏突然脫下身上的黑袍,露出滿身的細密鱗甲,雙手也開始慢慢變換形狀,彎曲成了雞爪一樣,小旗被他直接塞進咽喉,直直的吞了下去:“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穿著打扮不倫不類,可是這也沒法子啊,手下已經沒有了狂夫四人,更沒有了原本從屬的那些大仆、小臣、祭仆、下士,更沒有了四方倛頭,也沒有了短戈小盾,隻能我親力親為,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