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正濃,酒當醉。
春意就是春意,它不是其它。綿綿紛紛的細雨可以是春意,姹紫嫣紅的百花齊放也可以是春意。但是這都不是屬於宇文不凡地春意,就算是綿細如絲地春雨滑落,還有那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紅,那些都不是他地春意。
枯坐在那破落久不修護地驛站之內,唯有那黑褐色地酒壇才能吸引住他的目光,唯有那入鼻亂鑽的酒香味才能引起他的回味。空曠的官道,身後但是那朦朧如霧重重般的太行山,這一切都顯得格外寂寥。
宇文不凡是一個懂得享受的人,那渺無人煙的官道和他身後重重煙霧之中的太行山,寂靜的氛圍,都給了他一個不錯的好心情。他喜歡這樣的環境,但他知道,他隻不過暫時的喜歡了一下罷了,或許他一下子又會厭惡這樣的環境來。
絲絲如綿線般的細雨從那烏蒙的空下飄飄而落,將這寂靜的四周全部打濕了,但卻也不是濕得很徹底,仿佛伸手一摸,那層水霧就會這被抹去般。空幽的霧層之中,是那巍巍的太行山脈,那條彎彎崎嶇便不算的官道如一條斷裂的繩索般,歪歪扭扭的朝前方延伸而去,沒入了那幽幽的白霧之中。
此時,春意濃濃,酒香醇醇。宇文不凡知道,不管是那枯亭之外密密如絲的細雨,還是那隱藏在迷霧之中鮮豔綻放的花朵,這些都不是他的春意。酒壇中的酒還有一半,但是他並沒有急著喝完。
立起了身子,他無比愜意般的伸了一個懶腰。
而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進了他的耳中,目光轉向那枯亭之外。
一道身影湧進了他的眼眸之中,卻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提著一口佩刀,神情漠然,肩上帶著春雨打得微濕的水漬。那男子一步一步向那枯亭走來,他的步伐雖然很輕,但在這空幽的官道之上,卻顯得格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