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讀了這所謂的《紀元編年史》,每塊玉石裏都記載了某個紀元些許大文明的發展和摸索的希望道路,每本的編寫者都不同,但都是各自紀元的無上人物,文風迥異,卻每逢感慨,必有悲痛、不甘、憤怒、咒罵……句句振聾發聵。
即使是活了數個紀元的無上文明也沒有一個是長盛不衰的,壯誌道心被挫斷,繁華埋葬,一切坍縮歸於原點之前,終覺大夢一場,自以為的真實成了虛妄,由無上者揮灑心頭血,最後留在這編年史末尾,絕望地寫下一句:
“紀元夢醒後來者,重蹈覆轍一場空。”
世間浩瀚卻必有終結,在無盡繁華的路上仿佛有著一個倒計時,苦心經營億萬載,刹那付之一炬。越是高等文明越是難以接受。
半指玉石的編年史除了讓淩辰深感自身渺小之外,其實並無所得。像是走過一條琳琅滿目的街道,雖然開了眼界,但卻不如記下一本地圖,摸索一些法門來得實際。
將近百天,幾經一些小星球,又帶上一些小修士,按照既定路線,再去到最後兩個參與試煉的文明,星艦就可以進入大片死星區域開啟大型躍遷陣法直接返航。
但值得琢磨的是,最近的幾次小型躍遷都遇見了埋伏,雖然敵方在萬裏星艦的陣法下被頃刻剿滅,但兩個真仙仍感覺到了一些不對頭。
像這種伏擊在到達尊王星之前就遇到過幾次,本以為是一些不長眼的土著,但這裏已經接近第六象限外圍,幾乎是一片死寂,不可能有任何可以進行星際航行的文明,而兩個真仙可以確定的是,這些襲擊者不是第六象限甚至是魔靈大星係的人。
即使耗費靈石,兩位真仙還是將星艦的大型感知陣法開啟,一些碎星級別的主陣也開始預熱。
在藏書室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淩辰也發覺到了異樣,越往後上來的修士都是真氣和靈氣同修,幾乎都會因星艦內部的靈氣濃度而訝異,沒有陰窟那般的靈石恒星,他們所在地方的靈氣足以用貧瘠二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