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中庭,淩辰從**坐起,他輾轉難眠,蒲家老祖未免答應的太痛快了,這個老狐狸深藏不露。自己借蒲家擺脫風同雨和鴻蒙古氣恐怕要被其算計。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月光灑落映出來人麵容,蒲彤弓,此時女孩醉眼朦朧麵泛紅暈,應該喝了不少的酒。
“蒲小姐?”淩辰自接近蒲家就覺著這個女孩越來越奇怪,如今半夜醉醺醺地來尋他,看來是有什麽難以排解的心事。
“淩辰,你是好人,對嗎?”女孩走上前在凳子上坐下,依著幾案將腦袋輕輕枕在握起的拳頭上,濃鬱的酒氣令淩辰皺起眉頭。
下床穿上外套,跑著關上房門,少年為女孩斟上一杯熱茶,這個作為姐姐的蒲彤弓一貫強勢,如今女孩這般嬌弱姿態讓他覺得有些可笑,“我可不是什麽好人,也會為了自己的事情不擇手段。”
“那我如果給你想要的,你會不會救我?”女孩盯著淩辰的眼睛癡笑著說道。少年的眉頭皺地更深,沒有回答,拈起自己的茶杯慢飲一口,這苦茶山的茶果然苦澀無比,可回甘馨香卻久久不絕。
蒲彤弓看著少年旁觀猴戲般的表情,狠狠將茶杯丟到牆上摔得粉碎,“連你都在嘲笑我,算我信錯了人。”女孩起身連幾案都給他掀倒,板著臉踹開房門氣衝衝往外走去。
這是一個靜謐的月夜,北境天空的的月亮將要圓滿,卻顯清冷,慘白的光芒照亮四方,地麵像積了一層雪,女孩自顧前行,綠衣如春柳,淒影徙隨身,說不出的落寞。淩辰凝望著蒲彤弓東倒西晃的身形,他心中這個女孩並不算討厭,晚宴上她站在家族的對立麵幫著他說話,也證明著她的正直。想必也因此事被孤立了吧,她來找我應該是為了不去嫁入海族,淩辰心中猜測道。
身處蒲家,需小心翼翼,風同雨應該正在義氣和使命的兩難中糾結,說不定就會突然發難,虎媚娘不在身邊,或許我需要一個可以相信的人。背上長劍,淩辰緩緩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