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辰?!”
喬家一位虛靈境主事看到突然從空間掉出少年後虎軀一震,當即傳音詢問喬巧與劉棠如何。淩辰沒有回應,順著喬寧兩家族眾間空出的道路光明正大地走進了丞相府,周圍之人感受著少年身上駭人的氣勢紛紛避讓。
府內亦有人仙氣勢升起,似乎在指引少年尋找,但淩辰的腳步沒有加快。
“這天下還有幾人值得自己相信呢?又有多少人會信任我呢?”淩辰心中反複問著這個問題,劉棠的謊言那般大義凜然,開辟前人沒有走過的道路,天下太平。淩辰或許有那麽一瞬間是敬佩且羨慕他的,因為他是沉景帝國的太子,他可以說這種有些狂妄自大的話,他也有機會做到。然而隻是肺腑之言裏藏著欺詐罷了。
沿著長長的回廊走過觀賞湖,穿過花園,追尋著蒼耳身上留下的術法,跟隨著人仙氣勢的方向,淩辰終於來到一處雅居,直直站在門外,少年有感轉身向一旁看去。
古稀老人似的施年雍頭頂烏紗身披朝服,不知何時已經在旁邊端詳著少年。
“總見風流在少年,淩公子,看來太子也降伏不了你?”老人腰背挺直,說話時帶著沙啞,淩辰定睛細瞧,拇指大小的城池虛影在對方頭頂三尺懸浮,這是永安城的正道大勢。
“見過丞相!”淩辰先俯首執儒門揖禮,這是杜知命以外第二個撐起一方正道的老人了,心中歎息,可惜已經修了仙人道。“丞相,天下人要你死,帝君為何還不出手?”
“因為老朽必須死,老朽不死,朝堂不敢亂,藩王也不敢動,沉景的隱患就永遠存在。”老人似乎已經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
“是劉策也想從你的手裏取回權力吧!”淩辰伸手捉住老人的手,他見過周博淵證道於天,那才是文人最壯烈的死法,少年不允許一個背負正道大勢的老人在世人的唾棄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