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第一次沒有立時痛揍高遠風,“急著去投胎呀。等一會,先幫我做點事。”
“幫你收屍嗎?沒問題。”高遠風搓搓手,故作惡毒地說。心智已然成熟,也曾想恭恭敬敬地尊老人家為葉爺爺。可老家夥卻說,“我要是有你這麽個蠢笨的孫子,會減壽三十年,早被你氣死了。”氣得高遠風直咬牙。
“喏,放半碗血到那個碗裏。”
“放,放血?放什麽血?”高遠風疑惑地看著老人。
老家夥頭都沒抬,“說你笨還不承認。拿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一下不就行了?”
高遠風總算搞懂了老家夥的意思,恨恨地說:“我又沒到老而不死嫌命長地地步。也是,不放點血削弱一點功力,等會一個不留神,還不得把你一把老骨頭打散架咯。”
雖然老者讓他放血很是奇詭,但他毫不猶豫地拿起工作台上地一把匕首,在手腕上一劃。這是多年來養成的信任默契,什麽都沒說,但他就是相信老人不會害他。
老家夥刻薄地說:“嘖嘖,放那點血就削弱了功力,你功力真高,難怪姓高。大概比未成年地小妞要高那麽一絲絲。成年地妞嘛,人家每月放一次血也不見削弱了功力。旁邊玉瓶裏有止血膏,自己塗。”
不但說他不如女人,還用如此歹毒地比喻,要是前幾年的高遠風,必然氣得暴跳如雷。久入鮑肆之場而不聞其臭,高遠風早已習以為常,“老鬼,武者九階。小爺我才十八歲就臻至赫赫第八階聚精境丹湖期,隻差一步就能結丹,登頂武者巔峰。你在北齊國再找一個出來我看看?”
老人撇撇嘴,操起劍胚,用高遠風的鮮血塗滿,嘴裏不屑地說:“你知道井蛙的天空有多大嗎?你知道老鼠的眼光有多遠嗎?成丹期就武者巔峰了,我呸,門檻都沒摸到。”
工作台上除了老者手中的劍胚,還有八把大小不一薄薄的無柄空心劍。老鬼將一把比劍胚稍大一點的空心劍套在塗滿高遠風血液的劍胚上,提起一柄小錘,叮叮當當地一陣敲打。又從儲物室裏翻出一團頭發絲粗細的透明細線,將空心劍和劍胚連上。然後再塗一次血,再套一把稍大的空心劍,重複前麵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