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笑熾熱又森寒,小圓停步,那感覺十分奇妙,她感覺在走一步,必定當即殞命,且是在愉悅中死去。
她盡力讓自己鎮定,複雜的雙眸朝場間掃去,當看得古柔,她心裏稍微好受,才能勉強吐出一口氣來。
小圓三人地到來僅是令場間地有心之人微微變色,在青州這樣的事兒常有,失之我命,得之我幸。他們不會很在意伶倌地話以及她地舉動。
而這一幕,伶倌看地見,卻看不明。但她不需要明白。她不會讓那些因小圓的死而變色的人活著,那怕僅僅皺了一下眉頭。
她緩慢轉頭,雙眸不再清澈,而是履曆萬人的滄桑。滄桑或許過於老氣,用踏遍紅塵的疲憊更加貼切。
妖鬼的徒弟本是妖女。這是青裏青在看得那雙眼眸後的第一念想,不覺間他泛起了苦笑。他想動,卻做不到。
心已係紅塵,怎渡得了萬劫。
要殺了人嗎?不知為何,青裏青的心底泛起了殺戮的欲望。而這欲望一出現便化作深淵,身為大將的良知在一刻盡數被吞沒。
看來我真的著了道兒。這時他在動手前最後一句心語。伶倌沒動,但場間出現了萬千青裏青。
“神傀!”有人驚呼。但驚呼遠不及元氣快。首當其衝的便是小圓,而與此同時滾滾刀氣拔刀而起。
“你做什麽?”天南垣驚呼,隨著話落刀氣已落至小圓身旁,不是攻,而是防。
青裏青雙耳沒了聲音,眼裏隻有那些麵目猙獰,擋在他麵前的修者。刀氣一浪接一浪,愈演愈烈。但落下的刀氣一浪又一浪的化為青裏青。
能用他人的元氣化傀身,這是青裏青的本事。天南垣的氣沉千鈞的刀法適合正麵交手,以剛製陽,豈能應對青裏青詭異的防勢。
一時間,連綿的刀氣盡數化為泡影,轉瞬煙消雲散。
而古柔看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青裏青為何與伶倌攪在一起,原來是著了紅塵的道兒。當然也有軍府對青州動手的可能,但至少眼下不是,畢竟小圓可揣著明動的消息,而她能走回來,應該是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