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幽魂全部移動起來,最後都對著石碑的方向。無數地幽魂,齊齊地朝著石碑拜了三次。
唐朝腳下輕點,直接躍上了石碑。他想著既然幽魂感興趣的是石碑,那問題一定是出在石碑上。目前看來是挖動周圍地泥土驚動了幽魂,那麽一定有別地辦法。可是就在剛踩在石碑之上,意外出現了。他感覺整個世界變了,幽魂還是那些幽魂,可是他知道世界變了。因為掛在他身上地那個吊袋熊消失了。
就在唐朝想著發生了什麽,他眼前的整個世界碎了。突然之間他看到眼前的世界崩潰了,化成了無數的碎片,隨風消逝了。接著眼前黑色的世界,再次亮了起來,他有種睜開眼睛的感覺。可是眼前的再次出現的世界讓他呆住了。昏暗,荒涼,帶著一種悲涼,隨處可見的戰旗,鋪滿了整個山坡的屍體。
唐朝發現,他出現在了一個戰場之上,殘破的屍身,破損的武器,一切都透露出一種悲壯。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他還是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他再次進入了夢幻之中。而這次附身的,依舊是那個和尚金蟬。不同的是,這次金蟬持著上身,就披了一件破舊的袈裟,下身也是一件破舊不堪,小腿之下都被磨掉的長褲,赤著腳,手裏端著一個缽盂。
金蟬緩步走在戰場之上,慈悲的看著一具具屍體,每到一具屍體前,他就伸手在缽盂中沾一下,輕輕的彈出一滴水滴在屍體上。接著他緩緩的坐下,對著屍體開始誦經。幾段經文之後,那具屍體緩緩的分解了,一個虛幻的人影從飄散的屍身中飄**出來,對著他弓下身子拜了下,就飛走了。金蟬再對著下一具屍體做同樣的事。
唐朝發現,這個戰場十分的遼闊,鋪滿了屍體,但是從金蟬的位置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他身前橫屍遍地,而他身後卻隻有殘破的武器。恍惚之間,仿佛過了一秒,又好似過了萬年。那個孤單的身影,不斷的坐下,又爬起,動作有點像個遲暮的老人。金蟬終於回了一次頭,因為他前麵已經沒有屍體了。望了下空曠的戰場,他拾起一杆斷了的槍杆,赤著腳一步步的朝著遠方走去。一路上,跋山涉水,隻要見到屍體,他都會坐下滴水誦經,在屍體消失之後,他再次踏上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