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短的就像是飛鳥在空中地停留,長地就像是飛鳥在空中的軌跡。
在這三天時間裏,周幽冥默默地看著魔魂軍地一半被獻祭,另一半被暴走地鬼武軍撕碎。最後這地下世界,隻給他留下了一地的屍骸與……完成的鬼武軍。
沒有完成的鬼武軍會時時刻刻散發陰霧,而完成的鬼武軍……自然是可以偽裝成魔魂軍的。
在這三天時間裏,月梓涵收到了周幽冥的消息,並且加緊訓練破江軍,為那場劫營做準備。
月梓涵之所以沒有任何遲疑的答應,並不是為了劫營中的戰績,而是為了……自保。
在這三天時間裏,顏焰又因為熾焰軍與噬血軍的一場大規模的、很有可能發展為嘩變的衝突,而公然翻臉,興師問罪。
然而噬血軍的反應依舊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仿佛熾焰軍隻是腳下的螻蟻,不足道哉。
於是三天的時間就這麽悄然流逝,眨眼之間已是那個約定好的晚上。
這個夜晚,夜空中的星辰也仿佛嗅到了某些不安的味道,早早的就躲在了雲層後麵。
這個夜晚,那一輪圓月似乎也是因為那種悄然彌漫的不安,而變得異常的黯淡,就連周圍的雲層都無法照亮多少。
這個夜晚,周幽冥抬頭看了看那些厚厚的雲層,忽然又想到了那個令他的斷截軍折損近半的夜晚。
他望著身後的灰衣人,灰衣人指了指周幽冥的懷裏。
周幽冥的懷裏,是有著一角泥塑棋盤露出。
周幽冥看了看泥塑棋盤,又看了看那些低垂著頭顱的、猶如傀儡一般的鬼武軍士兵,心稍稍安定。
他抬眼看了看遠處的樹蔭,樹蔭裏一片靜謐,像是有著一隻將包括聲音在內的一切都吞噬掉的怪獸。那份濃重的黑暗,暗的讓人心悸。
唯有樹林深處,那一縷小小的熒火在緩緩的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