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所說的愛親敬兄,所說的怵惕惻隱,內部俱藏有一個我字,但他總是從第二圈說起,對於第一圈之我,則略而不言。孟子為我,算是把第一圈明白揭出了,但他卻專在第一圈上用功,第二以下各圈,置之不管。
墨子兼愛非攻,拋棄了第一圈之我,他主張愛無差等,是不分大圈小圈,統畫一極大之圈了事。
荀子有了小圈,就不管大圈;墨子有了大圈,就不管小圈。他們兩家,都不知道:天然現象是大圈小圈,層層包裹地。孟荀二人,把層層包裹地現象看見了,但孟子說是層層放大,荀子說是層層縮小,就不免流於表象。
孟荀之爭,隻是性善性惡名詞上之爭,實際他二人所說的道理,都不錯,都可見諸實用。我以為我們無須問人性是善是惡,隻須創一條公例:“心理依力學規律而變化。”把牛頓地引力說,愛因斯坦地相對論,應用到心理學上,心理物理,打成一片而研究之,豈不簡便而明確嗎?何苦將性善性惡這類地名詞,為此爭論不休。
其實不管是人性本善還是本惡,真正最靠得住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
隻是這世人,常常軟弱。總耐不住寂寞,總受不了孤獨,喜歡追尋親情、友情、愛情,來填充自己的心靈。迷戀集體,害怕獨處。
一旦受到挫折,就躲到集體當中去,向親朋訴苦,向好友傾訴,不敢孤獨地麵對恐懼和失敗。有了痛苦就忙於分攤,有了快樂就急於炫耀,實在是不堪。”
方天行開口說道:”我覺得其實不是這樣,人心軟弱有時候是對的,但是後來一尋思,又認為還是有些問題。同時也有些疑惑,那些自覺內心強大的人是不是也會這樣?有沒有不追尋感情,不迷戀集體,耐得住寂寞,受得了孤獨的人。
現實的惡,或者說身邊的惡,甚至那些身處其中而不自知的惡,我們都有必要去麵對去分析去判斷。而虛構的和完全不落實處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