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方百計引導浮士德走入歧途,使他失敗,這正是反動勢力竭力阻擋,破壞進步時代潮流的縮影。但魔鬼本身是個虛無主義者,雖然他可以引導浮士德犯錯誤,又利用他的錯誤幹種種壞事,而他與之對立地浮士德是創造精神地代表,他是不死的。
既然浮士德是經由無數地局部失敗達到整體地勝利地,那麽許多局部的勝利不能保證靡非斯陀的整體的失敗,就成為他的必然歸宿了。
實際上靡非斯陀的每一個破壞行動都從反麵促成了浮士德的發展。這是辯證法的邏輯。歌德在書中表達的這一思想,與後來恩格斯所闡述的關於惡的曆史作用有某種暗合之處。
但同浮士德一樣,靡非斯陀這個形象也不是單一的。在他的矛盾體中,除了“否定精神”這一主要方麵外,還有積極的次要的一麵。他目光尖銳,看到了現實中宮廷裏許多不好的現象,予以揭露和諷刺。
浮士德畢竟是中世紀的書齋裏走出來的,他身上仍有明顯的舊的痕跡。他的性格充滿矛盾,正如他自我解剖道:“有兩種精神寓於我的心月凶,一個執著塵世,沉溺於愛欲之中,一個則要超離凡塵,向那崇高的精神境界飛升。
向崇高的境界飛升無疑是他主導的方麵,但他那沉溺於愛欲,亦即貪圖眼前的享受,以至不惜與宮廷同流合汙,去幹鎮壓起義的勾當。
這充分反映了他身上那渺小的、庸人習氣的一麵。正是存在著這一麵,那善良、純潔的葛麗卿及其一家成了他的犧牲品。浮士德身上的這些陰暗麵,反映了資產階級的固有缺點,預示著這個階級必然走向反麵,而與勞動人民尖銳對立。
浮士德想要體驗人間的感受,經曆了書齋生活、愛情生活、政治生活、追求古典美和建功立業五個階段。
這五個階段都有現實的依據,它們高度濃縮了從文藝複興到19世紀初期幾百年間,德國乃至歐洲資產階級探索和奮鬥的精神曆程。在這裏,浮士德可說是一個象征性的藝術形象,歌德是將他作為全人類命運的一個化身來加以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