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共處之時,往往不知道時光如梭如同白駒過隙。
恰如此時,雲藏鋒自明月東升時躍上屋頂飲酒聊以慰藉自己的情緒。本來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但是胡璃的到來就打破了他的這種感覺,渾然不覺之間,就已經月幕偏西,原本晴朗無雲的月色也不知道被哪裏來的幾朵黑雲遮蓋住了。
兩人對話了一陣子,直到雲藏鋒說出自己無家可歸的寂寥,這才停止了下來。胡璃年紀不大,涉世又不深,對於男女之間什麽花前月下,什麽心有靈犀全然搞不明白,隻是覺得自己看著雲藏鋒那落寞的臉,有十分心疼,絕不會隻出現了九分。
她心疼的想要伸手撫摸一下雲藏鋒的臉,希望她自己可以給雲藏鋒帶去一些歡樂,一些慰藉。可是手伸到了一半卻又停在了半空中,她不敢僭越,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太突然了,會不會讓雲藏鋒覺得她是一個輕浮、風流的女子。
胡璃此時此刻心裏掙紮極了,她已經想好了,隻要自家公子雲藏鋒能夠開心起來,胡璃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隻是,她自己心裏也明白,依照著雲藏鋒的性子,是不會對她提出任何要求來的。
這個人就是喜歡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胡璃心裏這樣想著,自己就更加心疼了。她從來也沒有見過雲藏鋒變成這個樣子,從五廟村鬼市開始,這個憑空而降的翩翩少年,就永遠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願為任何事情低頭的張狂模樣。
一方麵守著自己心裏的江湖規矩,比如救下胡璃的時候,不願意用武力來解決問題,而是守了拍賣者的規矩。對馬家長輩和自己結交的朋友也是客客氣氣的。另一方麵,堅守著自己內心的桀驁不馴,即便是麵對天子也不會流露出一點低眉順眼之像來。
當然,胡璃不會想到這一些,她看的書,了解的知識還不足以讓她知道什麽是張狂,什麽是規矩。她隻知道,自己家公子在這一輪明月之下,變得和平常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