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掠動人心的風,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孩子因為乳白色肉鉤蟲鑽出身體的痛苦還在不斷地抽搐,救治他的人卻要麵對著一群小孩子視作親人的馬匪給包圍,甚至殺害。
小孩子的痛苦大胡子是減輕不了的,因為這是必然要經曆的一些過程。這樣的過程也不會持續太長的時間,人體自身的恢複能力和適應能力能夠讓這個飽受病痛折磨的小孩子很快從病痛當中走出來。
或許大胡子不能選擇去減輕孩子的痛苦,但是他可以選擇在自己的兄弟麵前替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說上一句話,畢竟這個大夫才剛剛把他的孩子給醫治好啊。
雲藏鋒是這麽想的,胡璃也是這麽想的,他們都還對每一個人身體之中殘存的人性保留著一絲絲的相信。所以胡璃和雲藏鋒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大胡子,直到大胡子坦然一笑,從胡璃和雲藏鋒身邊走開,走到了馬匪的隊伍裏麵。
“對不起了,雲大夫。我知道你們對我抱有希望,希望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甚至你們還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可惜啊,你們漏算了一件事情,我是個馬匪,而馬匪,是不講規矩的,也是沒有人性的。如果我今天放了你們,那麽餓肚子,過淒慘日子的人是我,那個時候你們也不會同情我的吧。”大胡子站在馬匪人群中間,肆無忌憚地大笑著。
雲藏鋒心裏麵很失望,但是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失望,一個馬匪,無論他做過什麽都是把人命當飯吃的主,這樣的人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被原諒。剛才雲藏鋒還在擔心如果這個大胡子在大軍攻來的時候投誠怎麽辦,眼下看來這個問題是多餘的。
作為雲藏鋒身邊的女人,胡璃一般是沒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她看向了雲藏鋒,等著雲藏鋒的下一步指示。
“既然已經進了營地,雖然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馬匪頭領,但是我們還是可以按照計劃進行。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是動手的時候了。說起來,我們本來的想法也就是大鬧一場啊。”雲藏鋒這些話說得十分小聲,也是害怕自己的話被馬匪聽了去。